概论

在所有可考的历史中,即使在没有内分泌疾病的情况下,一些男性和女性都经历过因对两性异形性的严格和被迫的顺从而产生的困惑和痛苦。在现代历史中,关于性别非常规的各个方面,有大量未曾间断的生物学,心理学,文化,政治和社会学方面的争议。20世纪标志了一群相信自己被“困在”错误的身体中的男女的社会觉醒的出现(3)。Magnus Hirschfeld和Harry Benjamin等人在医疗领域开创性地回应了那些寻求缓解和解决他们的深深不适的人。虽然变性人(Transsexual)这个词在本杰明著述《变性现象》(4)之后变得广为人知,但是早在1923年,Hirschfeld就创造了这个词,用来形容那些希望过上与他们所感受到的性别而非出生时所指定的性别相对应的生活的人(5)。Magnus Hirschfeld(6)和其他人(4,7)描述了除易性症(Transsexualism)之外的其他类型的跨性别现象。这些早期的研究人员提出,这些人的性别认同位于某个一维连续体的某处。该连续体涵盖从所有男性到“介于两者之间”到所有女性。然而,这种分类没有考虑到人们可能在这个连续体之外具有性别认同。例如,有些人认为自己既有男性和女性的性别认同,而有些则完全拒绝任何性别分类(8,9)。还有个体报告称在男性和女性认同之间经历持续和快速的不由自主的交替(10),或者不认同自身为男性但也不愿作为女性生活(11,12)。在一些国家(如尼泊尔,孟加拉国和澳大利亚),这些非男性或非女性性别被正式承认(13)。但是,尚未针对这些群体制订具体的治疗方案。

在对其所指定性别不满意的人进行诊断时,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目前的分类系统使用“性别焦虑”一词来代替“易性症”(14)。当前版本的世界卫生组织ICD-10在进行对青少年和成人的诊断时仍然使用易性症这一术语。然而在ICD-11中,世界卫生组织提议使用“性别不一致”一词(15)。

对性别焦虑/性别不一致个体的治疗(15)过去仅限于相对无效的“灵丹妙药”或乳膏。然而,随着于1935年睾酮和于1938年己烯雌酚开始可以得到使用,更有效的基于内分泌学的治疗成为可能。在20世纪后半叶媒体中开始出现了使用激素和性别肯定手术治疗的性别焦虑/性别不一致的个体的报道。Harry Benjamin国际性别焦虑协会(The Harry Benjamin International Gender Dysphoria Association)成立于1979年9月,现在被称为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WPATH)。WPATH于1979年发布了第一版照护准则(Standards of Care)。该准则自此定期更新,为治疗性别焦虑/性别不一致的人提供指导(16)。

在1975年之前,很少有关于跨性别者内分泌治疗的同行评议论文发表。但从那以后,已经有超过2000篇关于跨性别护理的各个方面的论文。本指南的目的是根据现有的医学文献和临床经验提出详细的建议和建议,使得主治医生能够在照护被诊断患有性别焦虑/性别不一致的个体时最大限度地使之获益并将风险降至最低。

在未来,我们需要对内分泌和外科手术方案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进行更严格的评估。具体而言,性别焦虑/性别不一致的内分泌治疗方案应包括对以下内容的仔细评估:(1)青春期长期延迟对骨骼健康,性腺功能和大脑的影响(包括对认知,情绪,社交和性发育的影响);(2)成人治疗对性激素水平的影响;(3)对治疗期间用于抑制内源性性类固醇的孕激素类和其他药物的要求和影响;(4)老年跨性别人群中性别肯定激素治疗的风险和收益。

为了成功制订和实施这样的方案,需要心理健康和内分泌研究者的长期努力,以在长期、大规模、多国家的研究中合作。这样的研究(如欧洲性别不一致调查网络)中应使用相同的诊断和入选标准,实施的治疗,检测方法和效果评估工具(17,18)。

术语及其用法各不相同且在不断发展。表1包含本指南中使用的术语定义。

表1 本指南中的术语定义
生理性别,生理男性或女性:这些术语指的是作为男性和女性的身体方面。由于这些可能彼此不一致(例如,具有XY染色体的人可能具有女性出生的生殖器),包括生理性别和生理男性或女性在内的术语是不精确的并且应该避免。
顺性别者:意味着不是跨性别者,另一种描述方式是“非跨性别者”。
性别肯定(激素)治疗:见“性别重置”
性别焦虑:性别认同和所指定性别不完全一致时经历的痛苦和不安(见表2)。2013年,美国精神病学协会发布了DSM-5,用“性别焦虑”取代了“性别认同障碍”,并改变了诊断标准。
性别表达:指的是性别的外在表现形式,通过一个人的名字,代词,服装,发型,行为,声音或身体特征来表达。通常,跨性别者寻求使他们的性别表达与他们的性别认同而不是所指定的性别相一致。
性别认同/所感受性别:这是指一个人的内在的、深刻感受到的性别。对于跨性别者来说,他们的性别认同与出生时所指定的性别不符。大多数人都有男人或女人(或男孩或女孩)的性别认同。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的性别认同并不完全适合这两种选择之一。与性别表达(见下文)不同,性别认同对他人不可见。
性别认同障碍:这是在以前版本的DSM中用于性别焦虑/性别不一致的术语(参见“性别焦虑”)。ICD-10仍然将该术语用于儿童诊断,但即将到来的ICD-11已提出使用“童年性别不一致”。
性别不一致:性别认同和/或性别表达与通常与所指定性别所联系的不同时使用的总称。性别不一致也是ICD-11中与性别认同相关的诊断的拟议名称。并非所有性别不一致的人都有性别焦虑或寻求治疗。
性别非常规:见“性别不一致”
性别重置:这是指那些希望通过激素和/或手术使自己的身体适应所感受性别的人的治疗程序。这也称为性别确认或性别肯定治疗。
性别重置手术(性别确认/性别肯定手术):这些术语仅指性别确认/性别肯定治疗的外科部分。
性别角色:指社会(在特定文化和历史时期)指定为男性或女性和/或社会与男性或女性的社会角色相关或被认为典型的行为,态度和人格特质。
出生时指定性别:指出生时分配的性别,通常基于生殖器解剖结构。
性别:这指的是表征生理男性或女性的属性。最为人熟知的属性包括性别决定基因,性染色体,H-Y抗原,性腺,性激素,内外生殖器和第二性征。
性取向:这一术语描述个体对另一个体感受到的持久的身体和情感吸引力。性别认同和性取向并不相同。无论性别认同如何,跨性别者都可能成为被男性吸引(男性恋)、被女性吸引(女性恋)、双性恋、无性恋或酷儿。
跨性别者:对性别认同和/或性别表达不同于出生时指定性别的人的总称。并非所有跨性别者都寻求治疗。
跨性别男性:指出生时被指定为女性但认同并作为男性生活的个体。
跨性别女性:指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但认同并作为女性生活的个体。
性别过渡:这是指跨性别者改变其身体、社会和/或法律特征以与性别认同一致的过程。青春期前的孩子可以选择社会意义过渡。
变性人:这是一个较早的术语,起源于医学和心理学界,指的是已经或希望通过医学干预得到永久性性别过渡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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